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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 | 以宁

编辑 | 尘封的历史书

2023年3月29日，我国享誉盛名的男高音歌唱家程志因病医治无效，遗憾地永远离开了我们。程志被誉为“最新鲜、最干净的抒情兼英雄男高音”，他的离世令无数歌唱家、艺术家及社会各界人士深感哀痛，大家纷纷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对他的无限怀念和敬意。

程志究竟拥有怎样的魅力和人格力量，能赢得如此广泛的尊敬？今天，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，带着敬仰之情，一起走进程志这位传奇歌唱家的故事。

程志出生于1946年，或许很多年轻人对他并不熟悉，但在上一代人的记忆中，他是备受敬重的歌唱家。程志拥有众多代表作，其中最为人熟知的莫过于经典歌曲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。

程志的父亲是我国著名的无产阶级革命者和开国将军程启文，母亲则是一位“三八式”干部。生于这样一个革命军人家庭，程志从小立下了参军报国的志向。父亲程启文将军对他寄予厚望，期望他能继承家业，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。将军对程志的要求极其严格，始终以军人的标准来鞭策儿子。

到了十二三岁时，程志已经身高一米八以上，身形魁梧健壮，军事技能也十分娴熟，完全具备了参军的准备。1961年年底，程志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，光荣地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，被分配到广西钦州某部，担任侦察班战士。

虽然从小受父亲的严格训练，但真正离开家庭，进入军营的程志仍感受到与前辈们的差距。为了赶上步伐，他虚心向前辈们学习，不断磨练军事技能。经过不懈努力，程志很快成为连队中最出色的战士之一。这份成长带给他极大的自豪感，他觉得自己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，实现了儿时的梦想，满怀热忱地期待着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力量。

入伍三个月后，程志便在军中小有名气，但这并非因为父亲的身份，也非军事技能突出，而是源于他的歌唱才华。部队为了增强士气和凝聚力，形成了饭前休息时唱歌的传统。程志拥有天籁般的嗓音，清澈明亮、雄浑有力，很快便被推选为骑兵连的“歌王”，成为营地的领唱者。

尽管大家都赞扬他的歌声动人，程志心里却感到一丝苦恼和羞涩。对他来说，真正的男子汉应当拿起枪支保卫国家，唱歌跳舞似乎更适合女性。若非服从命令，他甚至不愿意唱歌。

几年下来，程志不仅是营地的“歌王”，也成长为最优秀的战士之一。按理说，他应当继续在军营中奉献青春，然而，一场突如其来的慰问演出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中国因此失去了一名英勇战士，却迎来了一位世界闻名的歌唱艺术家。

故事起于1965年，当时总政歌舞团的一支表演队受命前往程志所在营地进行慰问演出。作为营地最出色的歌手，程志承担了回礼任务，他用一首《听毛主席的话》表达敬意。

这首歌对程志来说不过是回报礼节，但表演队队长马旋却发现了这位“璞玉”。她在演出结束后特地找到程志，询问是否受过专业声乐训练，得到否定答案的她更加兴奋，认为程志天赋异禀，若接受系统学习，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。

马旋不遗余力地推动程志发展，她先与营地领导沟通，详细阐述程志的潜力和未来前景。起初营地领导难以割舍，但在马旋多次努力下，最终同意放行，条件是要说服程志本人和他的父亲。此时，马旋才知道程志出身名门。

为争取程志加入总政歌舞团，马旋亲自登门拜访程启文将军，却遭到坚决拒绝。将军坚信男子汉就该扛枪上阵，唱歌非儿子该做的事。马旋未放弃，数次拜访，耐心以理服人，终于让将军认识到歌唱艺术对军队的重要意义，解开心结，允许程志自行决定未来。

经过近半年的努力，马旋带着调令再次见到程志。起初，程志对调令持拒绝态度，但他深知军人首要服从命令。在马旋的细致讲解和鼓励下，他最终决定接受挑战，开启人生新篇章。

进入文工团后，程志加入合唱团，对新环境充满好奇与热情。他不愿辜负马旋的期望，更立志在新岗位上取得佳绩。没有任何乐理基础且无师可教的他，选择通过听录音自学歌唱技巧。为此，他耗费大量金钱，先后损坏四台录音机，背负了2000多元的债务，而当时他的工资只有区区60元。

正当程志勤奋学习时，文工团因特殊时期暂停演出，陷入低潮。无法上台演唱的他感到迷茫，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，心情一度沮丧，申请调往前线部队锻炼。1969年，他来到湖南省军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，随后又转至广州军区篮球队。

尽管身处前线，程志始终难舍歌唱梦想，渐渐爱上了音乐。幸运的是，在广州军区，他遇到了著名歌唱家岑冰。岑冰老师倾囊相授，教授程志诸多歌唱技巧，特别是“离开喉咙唱歌”的技巧，使他的演唱水平突飞猛进。

1971年，中国开始走出阴霾，生活重燃希望。次年，总政歌舞团恢复演出，已在广州军区崭露头角的程志，再度加入总政歌舞团，重新启程，朝着歌唱家的道路坚定迈进，内心激情再次燃烧。

在总政期间，程志坚持不断学习，通过聆听录音模仿世界名家的演唱方式，并抓住机会向前辈请教，其中包括施鸿鄂等著名艺术家。凭借勤奋努力，他从合唱团成员晋升为独唱演员，参与多部歌舞剧演出，赢得广大官兵喜爱。尽管已取得显著成绩，程志依然严格要求自己。

1980年，他获得进入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深造的机会，师从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沈湘。沈湘老师惜才如命，毫无保留地传授技艺。经过数年苦学，程志不仅掌握了丰富乐理知识，演唱技巧也日益精进。

在校期间，美国著名歌唱家波拉·范访问中国，无意间听到程志练习歌剧咏叹调《冰凉的小手》，惊讶不已。她称赞程志是唯一令自己震撼的男高音歌唱家，此后程志开始在国际舞台崭露头角。

1983年毕业后，程志重返总政歌舞团，担任首席美声男高音，代表总政多次参加国内外大型演出，奉献了众多经典作品，如《革命人永远是年轻》、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、《叫我如何不想他》和《今夜无人入睡》等。无论激昂的革命歌曲，还是柔美抒情的诗篇，程志的演绎总能打动人心，成为人民心中无可替代的歌唱家。

除了演出，程志不忘传道授业，他将多年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年轻歌唱学子，培养出许多优秀人才，包括著名歌唱家阎维文、刘斌等。他不仅不收取任何教学费用，还对生活困难、心怀热忱的学生慷慨资助，帮助他们度过难关，安心学习。

程志老师的善举不仅限于学生，他对街坊邻里、亲朋好友，甚至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只要遇到需要帮助的，都会尽力伸出援手。他常说，能帮人是自己最大的快乐。

他的爱心延伸到公益事业中，多次参与慈善演出，为弱势群体贡献力量。程志的人格魅力与艺术成就同样闪耀，令人敬佩。

这样一位备受敬仰的艺术家，最终还是在今年离开了我们。程志老师被诊断出患有直肠癌，但他只告诉了家人，连朋友们直到他去世才知晓病情。

在生命的最后阶段，程志依然坚持工作，身体允许时多次登台，用动人的歌声为人民带去温暖与欢乐。

程志老师的离去让我们失去了一位杰出的艺术家，但他的精神永远长存。他乐于助人、无私奉献的美德，将伴随着他的音乐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。敬爱的程志老师，愿您一路走好！